用量涨 37%,账单只涨 8.9%:企业 AI 单价三个月跌了 26.8%
Ramp 官方 AI Index 最新一版的数据口径到 2026 年 9 月,token 用量与价格口径到 10 月 23 日那一周。样本是 8.5 万家美国企业的对公卡、发票和 ACH 流水。
最扎眼的一行是:截至 10 月 23 日当周,企业总 token 用量比一个月同期(9 月 25 日当周)涨了 37.1%,但总支出只涨了 8.9%。中间那 28 个百分点的缺口,全是降价吃掉的。
混合单价从每百万 token 0.76 美元降到 0.56 美元,跌 26.8%。拆开看更明显:OpenAI 从 0.80 美元降到 0.46 美元,跌 42.4%;Anthropic 从 0.73 美元降到 0.61 美元,跌 15.7%。
9 月的数据里还有几个值得记住的数:55.9% 的美国企业有 AI 付费记录,比一年前高 12.1 个百分点。按份额算,Anthropic 占企业 token 支出的 60.5%,OpenAI 35.1%。
人均支出这件事,和直觉差很远
付费企业的中位数是每人每月 15.70 美元。前 10% 是 813 美元。前 1% 是 9567 美元。
一个 Claude Pro 席位是 20 美元。中位数企业的 AI 支出,比给每个员工开一个订阅还低。
也就是说,「企业都在大规模用 AI」这件事在数据上是不成立的。多数公司只是有人零星付了点钱。真正把账单堆起来的是极少数公司,而这一小撮公司的支出在 8、9 月还比 7 月的高点低了 3.1%。
对一人公司怎么用
这条数据对你最直接的用途,是重新核算你搁置的那些自动化。
过去一年你算过一笔账、结论是「不划算,先不做」的项目,现在很可能过得了。因为同样的活,单价已经比三个月前便宜了 26.8%,比一年前便宜更多。这个降价不是促销,是厂商在抢份额,短期不会退回去。
第二个用途是定价。如果你在卖按量计费的 AI 服务,或者按「消耗多少 token」给客户报价,那你要知道:客户的用量在涨,他们的账单没涨。你按用量加价的空间正在被上游的降价压扁。要么改成按结果计价,要么把毛利建在自己的工程效率上,别建在 token 差价上。
泼冷水
样本是 Ramp 的美国企业,不是全球,也不是中国。中国市场的价格曲线完全不同(国产模型本来就在更低的价位上打),所以这些数字只能当趋势参考,不能当你的采购依据。
「用量涨、支出不涨」对一个买家是好消息,但它同时也说明这个市场的收入增长在放缓。Ramp 首席经济学家 Ara Kharazian 的说法是:这不是需求问题,用量在涨,是价格问题。TechCrunch 11 月 6 日的报道补了另一组数——8、9 两个月支出只涨了 1.5%,而 7 月单月是 42%。
还有一个陷阱:前 1% 的公司贡献了约 80% 的支出,意味着这个总盘子的波动主要来自几家公司的采购决定,而不是几万家小企业。你看到「企业 AI 支出停滞」这种标题时,先想清楚它说的是谁。
具体建议
今天就能做的一件事:翻出你去年算过的那笔自动化账,把单价换成今天的数,重算一遍。
公式很简单:单次任务平均 token 数 × 当前单价 × 每月次数,再加上你自己维护它的时间成本。如果结论从「亏」翻成「赚」,这个季度就把它做掉。
另一件事是查一下你的模型分层。看看你的调用日志里,有多少比例的请求其实是分类、抽取、格式转换这类活——这些全都可以换到便宜一档的模型上,而且今天的便宜档比三个月前强。